你没有任何提醒。
    Header Background Image

    这年的七月七乞巧佳节,我与思思成婚。

    来年五月,我们的长子平安出生,生的聪慧可爱,我给他起名唤做阿霖。

    又一年冬,侍奉了两代帝王的老侯公公因病故去。

    他是这深宫中为数不多看着我长大的人,我急匆匆去探望他最后一面,他见了我也不提别的,只执着问道:“太子殿下如今可释怀?”

    我亦问:“孤的父亲当年真是因朝中施压才选择自我了断?”

    老侯公公说:“看看…您这么聪慧,老奴就说瞒不住您。”

    “公子确实是因心病走的,”他叹气,“但并非朝中施压,公子在意的,始终是作为棋子被摆布的一生。”

    “少年时为监察院摆布,成婚后被前朝当作制衡陛下的把柄,公子那样骄傲的人,怎受得了这个。”

    “当年先帝召公子入宫,竟不顾伦理的要强占公子,得亏公子以性命相胁,才等来陛下救他。”

    “那日公子得知身世真相后,就跪在地上大哭,”老侯公公闭上眼,仿佛那个崩溃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,“说他一生如此,实在像个笑话。”

    “殿下,”他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,苍老枯皱的手紧攥着我的衣袖,“老奴求您最后一件事——”

    “求您将公子的遗书交予陛下,二十多年啊…陛下该放下了。”

    “当年是您和若若姑姑见了父亲最后一面,是吗?”良久,我轻声问。

    老侯公公点点头。

    “好,我会的,”我安抚的拍拍他,“我会的。”

    三日后的晌午,我正在东宫逗弄阿霖玩,宫内传来消息,说老侯公公逝去了。

    我便起身整衣装,带着父亲的遗书进宫,父皇见我黯然道:“怀霄,这世上记得你父亲的人又少了一个。”

    我不语,只沉默拿出父亲的遗书。

    “这是儿臣在父亲给的聘礼里找到的。”父皇的手有些抖,不可置信的接过那张旧纸。

    “儿臣已经看过了,想着父皇也会想看的。”我轻声说。

    那日我留下遗书后就出宫了。

    我不知父皇是以怎样的心情读完那封信,更不知他能否从父亲善意的欺骗中得以慰藉释怀,只是这么多年的是非成沙,当年撕心裂肺的丧妻之痛,如今也该平复。

    日子晃到年底,父皇下诏追封元妻言冰云为后,谥敬献皇后。

    追封大典的日子定在除夕,那一日京都城中大红灯笼高高悬挂,团圆夜的热闹洋溢在城中每一名百姓脸上,我带着思思与阿霖在祈年殿代父皇宴请群臣,觥筹交错间,夜幕低垂,烟花一簇簇绽放,又消逝不见。

    而深宫中,父皇就孤身坐在当年他为册封皇后准备的长生殿内,与父亲的画像灵位一同,彻夜燃了对龙凤花烛。

    TBC.

    0 评论

    注意!您的评论将对其他访客和订阅者(回复除外)不可见,包括您自己在宽限期后。但如果您提交电子邮件地址并切换铃铛图标,您将收到回复直到取消。
    Email Subscription
    注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