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有任何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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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同年冬,我领军北上伐齐,京都百姓聚在街边夹道相送。

    御林军统卫高达奉父皇之命随我出征,临行前夜父皇带我再入太平别院,我们一同在父亲的画像前上了三炷香、又供起盏长明灯。

    这夜寒风悠悠,窗外枯枝沙沙作响,烛芯摇曳着火光。

    父皇用缱绻的目光注视着父亲。

    他问我:“你可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
    我便抬头去看,看画中父亲沉静端坐的模样,看他颔首敛目却微微上挑的眼梢,如松如鹤,即便是画中工笔,亦可见皎皎晓月之姿。

    “您曾说,父亲年少之志愿海晏河清,天下一统,可是当真?”我问。

    父皇面色复杂,“自然是真。”

    他看着父亲的画像,娓娓道来往事:“冰云生在先帝野心勃勃征伐疆土的年代,从小耳濡目染的是为国立千秋万代之功,纵使一朝名成万骨枯亦不悔。”

    “他本就出身名门,你的外祖言若海曾官拜监察院之首,先帝在位时疑心甚重,监察院之名于群臣而言无异穷狼叱咤,待朕入京时你父亲已手握南庆北齐两国谍报网,半朝命脉在他父子二人手中。”

    “于是朕以为,他同这朝堂上的达官权贵没什么不同。”

    “结党营私、玩弄权术、邀恩献宠,往来无谓一个利字…直到他亲自潜伏北齐,后因身份暴露被抓,监察院用两名北齐暗探换他回国,他得知后竟拿出一把剑横在颈上,崩溃大吼,问为何不让他死在北齐。”

    父皇望着父亲的画像,低声回忆道:“…他当时浑身是伤,鲜血一滴一滴顺着手臂流,又疼又急,气的剑都拿不稳了,却还硬撑着身体说,不如让他死了算了,一切为了大庆。”

    “那时朕才知,于他而言,只要是为了这个国家,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。”

    “可朕不一样。”父皇这样说。

    他说:“朕不是一个好皇帝,不爱自己的国家,更难爱自己的百姓,当初夺嫡不过是为故人出口恶气——”他揉揉我的头,神色异常平静,“所以若不是冰云记挂着大庆的一切,朕早会随他同去。”

   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沉默的倾听着。

    “还有三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。”父皇轻声道。

    “三年前朕在这里承诺过会告诉你当年的一切——来,你坐下,”父皇命老侯公公温起一壶酒,“今晚我们一家人,好好团聚一次。”

    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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