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有任何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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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范闲隐约记得,他从江南回京后一段时间,言冰云可谓是反常至极的。

    先不说每日回家都要查岗,板着张漂亮脸蛋非要他交待清楚这一天都见了什么人办了什么事;晚上回房还要仔仔细细的搜一遍身,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伤口…搞得范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险些以为自己被哪个不知名仇家缠上了。

    他去问言冰云,那人只是斟了杯热茶站在书房中练字,淡淡道:“没有仇家,我只是听说你在江南不大老实,想看看小范大人有没有什么新相好罢了。”

    范闲脑中立刻警铃大作,连忙凑过去,指手画脚的力证清白,说家里有天下第一美当老婆,给他上千个胆子也不敢在外面乱搞。

    结果言冰云嫌弃的冷哼了一声,骂他油嘴滑舌。

    ……而当时种种现在想来,恐怕是言冰云早已为庆帝所迫,不知帝王的刀子何时便会下在范闲身上,故而日复一日提心吊胆着他的身家性命罢了。

    ——终是为情所累。

    范闲仰头饮尽一坛酒。

    他醉醺醺的斜倚在御书房后的湖中亭上,想起他登基的那个晚上,就是在这里残忍而暴虐的占有了那个人;撕碎轻薄的大红婚衣,告诉他,言冰云穷尽这一生都逃不出眼前的巍峨宫墙,要么在君王榻上承欢,要么就拖累着言氏满门去死。

    那个时候的言冰云…他的小言,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伸出颤抖的双手,任由灿金的锁链在腕上缚了一圈又一圈,眼看着自己永无自由之日的?

    范闲以前不懂,总觉得他是畏惧、是愧疚,可如今时过多年,前尘往事消散如烟,他终于肯正视,也终于有勇气正视言冰云对他的一腔深情,从未改变。

    我本将心托明月。

    原来言冰云早已在原地等他良久。

    是夜,言府。

    言冰云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坐在自家小别院中,面前石桌案上摊开几本装线精美的诗词集书,他握着小昱安肉乎乎的手指,一个字一个字点过去读:

    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”

    李昱安迷迷糊糊道:“爹爹…昱儿还小…昱儿不想背诗…”

    言冰云道:“碧落银河畔,金风玉露时;迢迢有佳期,千里来相会,”他温柔的垂下眼,说:“这是你父皇年少时作的诗,从前我们还未成亲,他便常念给我听。”

    提起他父皇,李昱安总算来了点精神,小嘴一瘪,不高兴道:“昱儿不喜欢父皇,父皇是坏人,他把爹爹吓晕倒了!”

    言冰云颇为窘迫,无奈道:“不是你父皇的错,是爹爹身体不好,昱儿要听话,知道吗?”

    他捏着儿子的小鼻尖,亲昵的蹭上去,低声哄道:“你父皇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呀…你又是我大庆的储君,将来总要登基为帝,保我庆国繁盛千秋万代…”

    “所以他对你寄予厚望,昱儿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。”

    李昱安含着手指,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
    檐上“咯噔——”一声。

    父子俩正在庭中咬着耳朵说悄悄话,言冰云便敏锐的听到了房檐上的轻微响动,他猛一抬头,发现砖灰色墙头上竟有好大一个黑影,被吓了一跳;谁知定睛再一看,居然是穿了夜行衣的范闲。

    他有些无措的愣住,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子跳下房檐,大步向他走来;甫一凑近,还闻到好浓一股酒味儿。

    言冰云这才眨着眼问:“陛下…怎么喝酒了?”

    范闲不说话,俊朗的面庞被酒气醺的一片坨红,他就站在那里定定看了言冰云几眼,一步上前,弯腰搂起言冰云的膝弯,将皇后和小太子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。

    “范闲!——”言冰云小声惊呼。

    “父皇,举高高!”李昱安挥舞着小手乐呵。

    “别动。”范闲哑着嗓子说,他抱好没什么分量的父子俩,轻车熟路的向着言冰云在府中的睡房走去,到了门口把两人放下,接着毫不留情的将儿子关去了门外。

    皇帝说:“去找你外祖父。”

    然后“啪”一声合上了门。

    言冰云立刻伸手扒门:“陛下——范闲!昱儿还不认得府里的路——”

    但范闲根本不听,直接单手扛起人,任由言冰云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的捣了两下,然后一手护好怀中人乱动的脑袋,两人扭扯着双双跌入床铺。

    言冰云瞪着大眼,有些气恼的问:“你到底做什么?”

    而范闲就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的压在他身上,一语不发,眼睛却疑似泛着些许水光,像只委屈的大狗狗。

    片刻后他猛一低头,将脑袋埋进了言冰云的颈窝。

    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…”

    言冰云听到他闷闷的呢喃,声音又哑又抖,还有点…好像是在强忍着哭。

    “小言…小言…”

    似乎有一滴热泪滴在床铺上。

    “小言…我爱你。”

    言冰云倏忽睁大了双眼。

    他正想起身说些什么,却被范闲铺天盖地的吻拢在床铺间,那人霸道的气息环在他鼻尖,几乎将他溺死其中。

    ——一个迟到十余年的吻。

    “小言…冰云,我爱你,”范闲哽咽道,他一眨眼,大片泪水就坠落在言冰云身前的纯白前襟,留下蜿蜒的湿润水痕。

    他说:“我真的爱你。”

    这是言冰云在陷入疯狂混乱的情欲前,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    这一晚的范闲温柔极了。

    他不知怎么了,一边掉眼泪一边将言冰云轻手轻脚的搂在怀里接吻,温柔的舔弄厮磨着身下人软嫩的唇瓣,像是拥有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
    言冰云则就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,看到了十几年前热血少年人的影子。

    …捧着热烘烘吃食的范闲,偷偷翻过言府院墙的范闲,借着夜色故意偷香的范闲,还有躲在他被子里不正经嬉笑的范闲;他们曾背着两家父母婚前三月不可见面的约定,在这一方小床铺上交颈而卧、抵死缠绵。

    于是他鬼使神差般抚上了范闲被汗泪沾湿的脸庞,低声喃喃道:“…安之。”

    “我的安之。”

    范闲反手捉住他的手,在掌心落下一个滚烫的湿吻。

    “我在,”他说,“冰云,我一直都在。”

    温柔契合的情事更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翻云覆雨,言冰云整个人晕晕乎乎,舒服的好像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。

    范闲几乎是用尽了全部耐心,撑着手指,一根根伸进柔软湿润的小口内缓慢扩张,粗糙的指腹勾压碾摁着翕动热烫的软肉,一点点探进深处,绕着敏感多汁的那一处刮蹭打转。

    言冰云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,他早已习惯了君王粗暴激烈的肆意侵犯,如今被小心仔细的研磨着那里,倒觉得不甚爽快了。

    他蹬着腿,搂住范闲的脖子,一个劲儿求他,“里面呜…再深点…”

    范闲便极其小心的用手指堵进去,一边亲着他汗珠满满的额头,一边问他舒不舒服,哪里还想要夫君磨磨?像诱哄小孩子一样,道,乖,说出来,夫君给你。

    言冰云嗬着气,想要摆脱掉这恼人的折磨,于是干脆长腿一勾环在了范闲腰上,脚后跟蹭着君王肌理分明的结实后背,软绵绵的急切勾引:“进来吧…呜——里面好痒啊…”

    范闲这才扶着硬涨的下身顶进去,他慢慢的顶开一点嫩肉,仔细观察着言冰云被情欲醺的红艳艳的脸蛋,只要身下人稍一蹙眉,就强忍着欲望停下,低声问痛不痛,夫君是不是该轻点。

    结果言冰云被这缠绵的温柔小意惹急了,他生气的露了两颗兔牙,嗷呜一口咬上范闲的肩膀,生理泪水糊的到处都是,忍着哭腔埋怨:“你快点啊…范闲…快点顶顶那里…”

   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范闲严丝合缝的拥进怀里,臀部也落在对方手中,稍稍一抬,粗壮的一根便噗嗤顶了进去,圆大的顶端磨在软肉上,九浅一深的凿弄开来。

    翘着尾巴的小猫儿爽的一塌糊涂,手指掐在范闲手臂里,双腿夹的死紧,一会儿要重点一会儿要深点一会儿又要快点,范闲一一应了,顺着他的要求欺负着软穴,没过一会儿,言冰云娇气的身子就受不住了。

    他腿上没了力气,打着哆嗦往下掉,再也夹不住范闲的腰,后面的穴口也被使用过度的酸软涨开,几乎变成了粗大龙根的淫靡形状,整个人软在范闲怀中,累的丝毫都动弹不得。

    肆意玩火的皇后终于哑着嗓子求饶:“慢点…好胀呜…”

    范闲忍着还未完全纾解的欲望,俯身在那润乎乎的唇瓣上啄了一口,说:“乖,再坚持一下。”

    他抱着手中肉感十足的软臀,快而有力的冲着那一处敏感研磨,不管言冰云小声尖叫的挣扎扭动,硬是捣弄着穴里湿湿软软的出了一片汁,才咬牙深深埋进去,释放在里面。

    范闲喘着粗气说:“我爱你。”

    言冰云大抵很爱听这样的话,高兴的抱住他蹭了蹭。

    然后相拥着一夜好梦,直至天明。

    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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